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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姐邀请暑假兼职一月一万,我拒绝遭全班嘲笑,开学全班只有我报道

点击次数:137 产品展示 发布日期:2025-07-26 07:32:34
“姚静雅,你是不是傻?一个月一万块的活儿,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拒了?” 班上家里最有钱的程嘉豪,斜着眼,看着正默默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塞书的姚静雅,那口气,像是在教训一个不识好歹的傻子。 “就是啊,静雅。蒋学姐亲自来咱们班招人,多好的机

“姚静雅,你是不是傻?一个月一万块的活儿,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拒了?”

班上家里最有钱的程嘉豪,斜着眼,看着正默默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塞书的姚静雅,那口气,像是在教训一个不识好歹的傻子。

“就是啊,静雅。蒋学姐亲自来咱们班招人,多好的机会啊!包吃包住,一个月一万,这么好的事,你上哪找去?”

旁边的同学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起哄。

整个教室里,都弥漫着一种即将要去“发大财”的、狂热而又快活的气氛。

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、漂亮得像电影明星一样的蒋梦瑶学姐,也微笑着看了过来,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是啊,静雅同学,大家都是同学,出去也能互相有个照应。你再考虑一下?”

姚静雅停下手里的动作,抬起头,她那张总是很平静的脸上,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。

她看了一眼众人那一张张因为“一万月薪”而显得无比激动和兴奋的脸。

然后,她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
“谢谢学姐,我暑假必须回家。”

“家里有农活要干,我爸妈身体不好,走不开。”

01.

姚静雅是他们班上,一个很特别的存在。

或者说,她是一个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人。

她不漂亮,也不爱说话,甚至有点土气。

总是穿着一身洗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旧衣服,一个人,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。

她来自大山深处一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、贫困的小山村。

她是他们村子几十年来,出的第一个、也是唯一一个本科生。

她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,一部分,是靠着国家给的贫困生补助和学校发的奖学金。

另一部分,是她每个周末,都跑去校外的餐馆里,端盘子洗碗,一分一分,自己攒出来的。

她比班上任何一个同学,都更知道,挣钱有多难。

她也比任何一个同学,都更清楚,这个世界上,从来就没有什么“天上掉馅饼”的好事。

所以,当那个像仙女下凡一样漂亮的蒋梦瑶学姐,站在讲台上,用一种极具诱惑力和煽动性的语气,描绘着那个“月薪一万、包吃包住、工作就是玩”的暑期实习时。

班上所有的同学,都听得两眼放光,恨不得当场就收拾行李出发。

只有姚静雅,从头到尾,眉头都紧紧地锁着。

她在那位学姐滴水不漏的、充满了各种“新概念”“高科技”名词的讲述里,敏锐地,嗅到了一股非常危险的、不正常的味道。

那种味道,和她小时候,在镇上看到的那些,拉着一群老人去“免费听健康讲座、领鸡蛋”的骗子,散发出的味道,一模一样。

所以,她拒绝了。

拒绝得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
她知道,自己的这个决定,会让她成为全班同学眼中的“异类”“怪物”和“傻子”。

但她不在乎。

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、好得完全不真实的“黄金机会”,她更相信自己那双踏踏实实、能干活的手。

家里的那几亩薄田,和她早就联系好的、镇上那家大排档里洗盘子的工作,才是她下个学期学费和生活费的、最可靠的来源。

02.

姚静雅的拒绝,像一根看不见的刺,深深地扎在了程嘉豪的心里。

程嘉豪是班上的“风云人物”,家里是开公司的,有钱,人也长得高大帅气,平时在同学里,向来说一不二,身边总围着一帮吹捧他的人。

这次,也是他第一个站出来,响应蒋梦瑶学姐的号召,也是他,带头组织大家报名参加那个“暑期实习”的。

在他看来,姚静雅这个不识抬举的、不合群的“穷酸鬼”,当着全班的面,拒绝了他的“好意”,就是不给他面子,就是挑战他在班里的“权威”。

一种莫名其妙的、阴暗的恶意,在他心里,像野草一样,疯狂地滋生了。

在那个除了姚静雅,全班同学都在的、名叫“辉煌一夏”的微信群里。

他半开玩笑、半认真地,发了一段话。

“哎,兄弟们,你们说,姚静雅那个贫困生,不会是假的吧?”

“要不,她怎么连一万块钱一个月的活儿,都看不上眼呢?这里面,肯定有猫腻!”

这句话,像一颗投入平静池塘里的深水炸弹,瞬间激起了千层浪。

“有可能啊!我看她平时那副清高的样子,就不像是真穷的!”

“对对对,我上次还看见她用智能手机呢,哪有真穷的人用得起那个!”

“这种人最可恶了!占着国家的便宜,还看不起我们这些凭本事挣钱的人!”

谣言,一旦被制造出来,就会像长了腿的病毒一样,用最快的速度,疯狂地传播。

很快,关于“姚静雅伪造贫困生身份,骗取国家补助”的说法,就在他们学校的各个论坛和贴吧里,传得沸沸扬扬。

这件事,很快就传到了一个叫陆天明的网红耳朵里。

这个陆天明,在短视频平台上,给自己立的人设,是“真相先锋”,一个专门“打假”“揭秘”社会不公的“正义使者”。

他最擅长的,就是用最煽情的标题和最具有冲击力的画面,去挑动网民们那脆弱而又廉价的神经,然后,收割流量,赚得盆满钵满。

他一听到这个“最富贫困生”的题材,立刻就嗅到了“爆款”的味道。

他根本没有花一秒钟,去想这件事的真假。

第二天,他就开着自己那辆用来彰显“实力”的二手奔驰车,按照从学生那里问来的地址,带着他那个小小的拍摄团队,浩浩荡荡地,杀到了姚静雅那个偏远的小山村。

他用无人机,航拍了整个村子的全貌。

镜头下,村子里的几十户人家,全都住着崭新的、在阳光下白得刺眼的二层小楼。

“老铁们!家人们!你们睁大眼睛自己看!”

“这就是我们今天,要揭露的那个所谓的‘国家级特困生’的家!”

“家家住别墅,户户是新房!你们告诉我,这,像是一个贫困生该有的样子吗?”

陆天明对着镜头,用一种义愤填膺的、充满了正义感的语气,嘶吼着。

03.

陆天明的视频,毫无意外地,火了。

在平台算法的精准推送下,短短几个小时,播放量就突破了千万。

“姚静雅”这个名字,和“最富贫困生”这个耻辱性的标签,一起,被顶上了全国热搜榜。

无数不明真相的、充满了“正义感”的网民,在视频下面,留下了最恶毒、最刻薄的评论。

他们用自己能想到的、最肮脏的词汇,去攻击这个他们素未谋面的、来自大山深处的女孩。

姚静雅家里的电话,和她自己的手机,几乎在同一时间,就被来自全国各地的骚扰电话和辱骂短信,给彻底打爆了。

村里的老支书,一个快七十岁的、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淳朴老人,急得焦头烂额。

他对着那些像闻见了血腥味的苍蝇一样、蜂拥而至的各路记者和主播,一遍又一遍地,近乎哀求地解释。

“这房子,都是前阵子,镇上搞‘美丽乡村’建设,统一出钱,帮我们刷的白漆啊!”

“就是刷了个外墙,图个好看!里面,还是那个住了几十年的土坯房,家徒四壁啊!”

“你们要是不信,可以进去看!你们自己进去看一眼,就啥都明白了啊!”

姚静雅也站在自己家门口。

那个被视频里,称为“豪华别墅”的、其实连一件像样家具都没有的、四面漏风的破旧平房前。

她对着陆天明那黑洞洞的、充满了恶意的镜头,平静地说。

“你要是真的想知道真相,就请你,放下你的摄像机,作为一个普通人,走进我的家,看一看。”

“看看我的家,看看我的父母,看看我们家那几亩贫瘠的、只能种玉米的山地。”

“只要你进来,就知道,到底是真是假了。”

可那个“真相先锋”陆天明,根本不关心真相。

他把镜头,死死地怼在姚静雅的脸上,继续煽动着他直播间里,那数以万计的、狂热的“粉丝”。

“大家看见没有!她急了!她开始狡辩了!她想用卖惨来博取同情!”

“真相,还需要进去看吗?这雪白的外墙,这崭新的楼房,就是最好、最不容辩驳的证据!”

舆论的压力,像一场巨大的海啸,最终,淹没了那所远在几百公里外的、安静的大学。

学校的电话,也被打爆了。

在巨大的、足以压垮一切的压力面前。

校方为了尽快“平息事态”,消除“负面影响”,做出了一个让他们后来追悔莫及的、草率的决定。

他们暂时,撤销了姚静雅的“贫困生”资格,也冻结了她下个学期的所有补助和奖学金的发放。

04.

这个决定,对姚静雅来说,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
甚至是,釜底抽薪。

这意味着,她必须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,靠自己,挣够下个学期的、包括学费和生活费在内的、将近一万块钱。

这对她来说,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、如同神话一般的任务。

她没有哭,也没有去学校申辩。

她知道,在汹涌的舆论面前,任何个人的解释,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。

她只是在接到学校辅导员打来的通知电话的第二天,就默默地,开始了她那场属于一个人的、疯狂的战斗。

她一个人,同时,打了三份工。

白天,天不亮,她就去邻村一个出了名抠门的叔叔家的果园里,顶着炎炎烈日,摘果子,剪枝,打包,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。

到了晚上,她又跑到镇上唯一一家通宵营业的、油腻腻的大排档里,给人家刷盘子,洗碗,一洗,就洗到凌晨三点。

从大排档出来,她拖着那副快要散架的、瘦弱的身体,回到那个四面漏风的家里。

她不能睡觉。

她还要打开那台她从二手市场,花了一百块钱淘来的、开机都要五分钟的、慢得像牛一样的破电脑。

她要做一份她从网上,好不容易才找到的、给图片上的人物和场景,打标签的计件工作。

打一个标签,一分钱。

她就那么,一分一分地,用自己的血和汗,去挣回自己的学费,和自己那被人踩在脚底下、肆意践踏的尊严。

整个暑假,她瘦了快二十斤,整个人,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、一根干枯的芦苇。

她那双原本只是有点粗糙的手,现在,已经布满了被树枝划破的、长长的伤口,和被又脏又油的洗洁精,泡得发白、起皱的皮肤。

终于,在离开学还有三天的那个晚上。

她把所有挣来的、凑起来的,那些带着汗味的、油污味的、皱巴巴的零钱,全部存进了银行。

然后,她通过手机银行,将那笔一分不多、一分不少的学费,成功地,交了上去。

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绿色的、“缴费成功”的提示。

她趴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桌子上,把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臂弯里。

第一次,放声大哭。

哭过之后,她擦干眼泪,才后知后觉地想起。

好像已经很久,没有看到那个曾经无比活跃的、名叫“辉煌一夏”的班级群里,有任何消息了。

那个群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已经变得死一般的沉寂。

05.

开学报到的那天。

姚静雅背着她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,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,来到了教室。

整个上午,整个下午。

空荡荡的教室里,始终,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。

和窗外投进来的、斜斜的阳光。

她的那些曾经嘲笑过她、如今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、集体“失联”了的同学们,一个都没有出现。

第二天上午,警察来了。

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,在辅导员的带领下,找到了正在自习室里,安安静静看书的姚静雅。

他们问起了班上同学集体失联的事情。

姚静雅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冷静。

她把自己知道的一切,都原原本本地,说了出来。

从蒋梦瑶学姐那场充满了诱惑的宣讲会,到她自己提出的那两个问题,再到她自己的怀疑和拒绝。

“我只知道,放假前,他们都说,要跟着蒋学姐,去一个在外地的、月薪一万的公司兼职。”

“具体是哪里,叫什么公司,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,他们为了这件事建的那个微信群,没有拉我进去。”

警察根据她提供的这些宝贵的线索,和那些已经快要急疯了的家长们提供的信息,很快就展开了雷霆调查。

一个星期后,消息从邻省传来。

失联的学生,都找到了。

在一个极其偏远的、已经被废弃了的工业园区的地下室里。

当警察踹开那间锈迹斑斑的铁门时。

几十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都像牲口一样,被关押在里面。

所有人都面黄肌-瘦,眼神呆滞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
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。

当这些学生,被解救出来,面对警察的问询,问他们到底是谁把他们骗到这里来的时候。

他们,竟然像提前排练过一样,众口一词地,把所有的矛头,都指向了那个唯一没有上当的“幸存者”——姚静雅。

“是她!就是她骗我们来的!”

那个曾经带头嘲笑姚静雅的程嘉豪,此刻,一脸的悲愤和委屈,指着警察手里的照片,声泪俱下。

“她跟这帮天杀的骗子,是一伙的!”

“她之前那个贫困生的身份,就是假的!网上都有视频,全国人民都知道!她一个骗子,说的话能信吗?”

“你们自己想想,她的贫困生资格都被学校给取消了,她哪来的钱交新学期的学费?”

“肯定是她从骗子那里,拿了好处费,把我们所有人都给卖了!”

来学校向姚静雅,进一步核实情况的,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,方建国。

他听着电话那头,同事传过来的、这些学生们近乎疯狂的、颠倒黑白的指控,眉头,紧紧地锁成了一个疙瘩。

他放下电话,看着眼前这个从头到尾,都异常平静的、瘦弱得像根芦苇一样的女孩。

他那双看过无数穷凶极恶的犯人、也看过无数无辜受害者的、锐利如鹰的眼睛里,充满了审视。

“姚静雅同学,对于你同学们的这些指控,你怎么解释?”

姚静雅缓缓地抬起头,迎着方建国那审视的目光。

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、被太阳晒得有点黑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一丝冰冷的、夹杂着极度嘲讽的笑容。

她缓缓地,站起身来,看着眼前的老刑警。

“解释?”

“好啊。”

“你们不是都想要个解释吗?”

“我今天,就给你们一个解释。”

06.

面对老刑警方建国那充满了审视和怀疑的目光。

姚静雅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
她只是平静地,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里,拿出了她那台屏幕已经有了几道裂痕的、老旧的智能手机。

她的手指,在屏幕上,沉稳而又精确地点了几下。

然后,她把手机,放到了桌子上,按下了播放键。

“解释?”

“好啊,方警官。”

“我的解释,都在这里面了。”

一段清晰的、带着些许环境杂音的录音,从手机的扬声器里,缓缓地流淌了出来。

“同学们,我知道,大家最关心的,就是薪资待遇问题……”

那是蒋梦瑶学姐的声音,甜美,温柔,充满了诱惑力。

录音里,完整地,记录了那一场充满了谎言和浮夸辞藻的“宣讲会”。

当录音播放到,姚静雅自己用冷静的声音,提出那两个关于“公司资质”和“是否需要投资”的、尖锐的问题时。

当录音里,清晰地传来,蒋梦瑶那短暂的、不自然的沉默,和她随后那些滴水不漏的、敷衍的回答时。

当录音的最后,清晰地记录下,以程嘉豪为首的那些同学,是如何用各种不堪入耳的词汇,来嘲笑和讽刺她的“不识抬举”时。

方建国的眉头,锁得更紧了。

他看着姚静雅,眼神里的怀疑,开始慢慢地,转变为一种惊讶。

姚静雅没有停。

她又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相册。

那个相册里,存着几十张截图。

全都是那个名叫“辉煌一夏”的微信群里,在她被踢出群之前,那些同学们对她的冷嘲热讽和恶意揣测。

“我看她就是装的!不想跟我们一起发财,还找什么家里有活儿的借口!”

“这种人,活该穷一辈子!”

程嘉豪那句充满了优越感的话,被清清楚楚地截了下来。

做完这一切,姚静雅又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记事本文件。

那是一个简陋的、但却记得无比详细的电子表格。

表格里,密密麻麻地,记录着她这个暑假,每一天的生活轨迹。

“七月十五日,晴。果园摘桃,十小时,收入一百二十元。夜,大排档洗碗,六小时,收入八十元。”

“七月十六日,雨。在家,为‘星图数据’录入图片标签,三千二百个,收入三十二元。”

……

每一天的记录后面,都对应着一张手机银行或者微信的、精确到分、带着时间戳的收款截图。

表格的最后,是一个汇总的数字。

九千八百七十五元。

姚静雅抬起头,迎着方建国那已经从惊讶,变为震惊的目光,平静地说。

“方警官,这就是我下个学期的学费。”

“一分,一厘,都是我自己,用这双手,挣出来的。”

“我的解释,完了。”

07.

整个办公室里,一片死寂。

方建国看着桌子上那台屏幕裂了缝的旧手机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瘦弱得像根芦苇,但眼神却像钢铁一样坚韧的女孩。

他干了三十年刑警,第一次,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。

他拿过那台手机,把里面所有的录音、截图和转账记录,都仔仔细细地,看了一遍。

然后,他站起身,对着姚静雅,郑重地,点了点头。

“姚静雅同学,我明白了。”

“谢谢你的配合。”

“你提供的这些东西,对我们来说,太重要了。”

有了姚静雅这份堪称“天衣无缝”的证据,整个案件的性质,瞬间就发生了逆转。

她,不再是“犯罪嫌疑人”。

而是揭开整个骗局的、最关键的、唯一的“核心证人”。

方建国的行动,雷厉风行。

他立刻让手下的警员,将姚静雅提供的所有证据,进行复制和备份。

然后,他亲自带着一组人,连夜赶到了邻省那个关押着学生们的临时安置点。

他把那些被解救出来后,还一直叫嚣着自己是“受害者”,是姚静雅把他们骗来的学生们,尤其是那个程嘉豪,叫到了一间屋子里。

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。

他只是把那段记录着他们自己,是如何嘲笑、讽刺姚静雅的录音,用一个大音量的蓝牙音箱,放给了他们听。

当那些熟悉的声音,和那些充满了恶意的、不堪入耳的话,回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时。

前一秒还理直气壮的程嘉豪和他的那些同学们,脸上的表情,瞬间就凝固了。

他们的脸,由红变白,由白变青,一个个,都像被抽走了骨头的泥鳅,低下了那曾经高傲的头。

方建国关掉了录音。

他看着这些年轻人,声音里,充满了失望。

“人家在工地上,在大排档里,流血流汗挣学费的时候,你们在干什么?”

“你们在嘲笑她,在侮辱她,在网上造她的谣。”

“现在,你们被骗了,吃了亏,不想着反省自己的愚蠢和贪婪,却第一时间,想把脏水,全都泼到那个唯一提醒过你们的人身上。”

“你们的良心,不痛吗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房间里,只剩下了一片可耻的沉默,和压抑着的、断断续续的哭泣声。

而那个同样被解救出来的蒋梦瑶学姐,在听完了那段她自己的宣讲会录音后,心理防线,也彻底崩溃了。

她哭着,向警方交代了所有的事情。

从她自己是如何被高薪诱惑骗进来,到又是如何被威逼利诱,被迫成为骗子的帮凶,去欺骗更多像她一样的学弟学妹。

整个诈骗团伙的运作模式、组织架构和核心成员信息,被她和盘托出。

08.

在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后。

警方,以一种对人民负责的严谨态度,通过官方渠道,发布了一份详细的案情通报。

通报里,澄清了案件的所有真相。

通报里,特别提到了,本案的关键性突破,来自于一位名叫姚静雅的、勇敢而又充满智慧的女大学生。

通报里,还附上了几张经过脱敏处理的、姚静雅那个暑期打工的账本截图。

这份通报一出来。

网络舆论,再一次,被引爆了。

只不过,这一次,风向,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转。

那些曾经用最恶毒的语言,去辱骂、攻击姚静雅的网民们,在知道了真相后,陷入了一种集体的、巨大的愧疚和愤怒之中。

而这种愧疚和愤怒,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新的、也是最准确的宣泄口。

——那个靠着“揭秘”姚静雅,而赚得盆满钵满的网红,“真相先锋”陆天明。

他的短视频账号,瞬间就被愤怒的网民们,给冲垮了。

评论区里,是数以百万计的、充满了“骗子”“滚出来道歉”的留言。

人们把他过去发布的那些所谓的“打假”视频,全都翻了出来。

大家发现,这个所谓的“正义使者”,他的所有作品,都充满了捕风捉影的臆测、和为了博眼球而进行的恶意剪辑。

他根本不关心真相。

他只关心流量。

他吃的,是沾满了谎言和偏见的、带血的馒头。

很快,那些曾经找他做广告的品牌商,纷纷发表声明,与他解除合作关系。

他所在的短视频平台,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,也发表声明,以“传播不实信息,恶意引导舆论,造成恶劣社会影响”为由,对他那几百万粉丝的账号,做出了永久封禁的处罚。

而等待他的,还远不止这些。

09.

半个月后。

姚静雅,接到了学校校长亲自打来的电话。

电话里,那个威严的、她只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一次的校长,用一种充满了歉意的语气,代表学校,向她和她的家人,致以了最诚挚的道歉。

学校,不仅恢复了她的贫困生资格和所有的奖助学金。

还额外,给她颁发了校长特别奖学金,和“优秀道德风尚”的荣誉称号。

消息传回她那个偏远的小山村。

村支书用村里那台老旧的大喇叭,把这件事,广播了整整一天。

整个村子,像过年一样热闹。

村民们,自发地,带着自己家里种的蔬菜和下的鸡蛋,来到姚静雅家里,祝贺她。

他们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、瘦弱的女孩,眼神里,充满了骄傲和敬佩。

他们知道,这个从他们大山里走出去的“金凤凰”,没有给他们丢人。

面对这一切。

姚静雅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。

她只是很平静地,接受了校长的道歉,也感谢了乡亲们的关心。

她没有去享受那些迟来的荣誉。

她也没有去关注,网络上那些对她铺天盖地的赞美。

她更没有去理会,程嘉豪那些同学,一遍又一遍发来的、充满了忏悔和歉意的短信。

她只是在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,又一个人,回到了学校那间安静的自习室里。

她把所有的喧嚣和纷扰,都关在了门外。

她翻开那本因为看了太多遍,而已经起了毛边的专业书,重新,沉浸到了那个属于她自己的、安静的知识世界里。

对她来说,那些被冤枉的、被攻击的、被侮辱的过去,都已经过去了。

她要做的,是抓住现在,和看向未来。

10.

正义,虽然迟到了,但终究,没有缺席。

那个组织严密的、坑害了无数年轻学生的诈骗团伙,在警方的雷霆打击下,被彻底摧毁。

团伙的首犯和主要成员,根据其犯罪情节,分别被判处了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。

那个曾经在网上呼风唤雨的“真相先锋”陆天明,也因为恶意诽谤、并造成严重社会后果,被法院判处罚款二十万元,并公开在全国性报纸上,向姚静雅,刊登道歉信。

他的网红生涯,也就此,画上了一个可耻的句号。

而程嘉豪和那些参与了造谣、并最后诬告了姚静雅的同学们,也都受到了学校的严厉处分。

他们被取消了当年所有的评优资格,并被记入个人诚信档案。

新学期,正式开始了。

这天下午,上完一堂专业课。

姚静雅正准备收拾东西,去图书馆。

程嘉豪,和另外几个曾经带头起哄的同学,一起,有些局促地,走到了她的课桌前。

他们的脸上,都带着一种深深的、混杂着羞愧和尴尬的表情。

程嘉豪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富家少爷,此刻,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低着头,不敢看姚静雅的眼睛。

他从身后,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,放到了姚静雅的桌子上。

他站了很久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最后,他只是抬起头,看着姚静雅,用一种极其干涩的、发自内心的声音,郑重其事地说。

“姚静雅同学,对不起。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真的,错了。”

姚静雅抬起头,看了看他们。

她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也没有胜利者的姿态。

她只是像看几个陌生人一样,平静地,看了他们一眼。

然后,她轻轻地,摇了摇头。

她没有去碰那个果篮。

她只是拿起自己的那本旧书,站起身,从他们身边,安安静静地,走了过去。

她用这种最平静的方式,告诉他们。

道歉,我收下了。

但原谅,你们,不配。

窗外的阳光,透过玻璃,洒了进来。

照亮了她瘦弱、但却无比挺拔的背影。